她坐回塑料矮凳,点了根烟。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,是那个号码。她看都没看就摁掉了。
第三次了。
对面楼上那家人的白衬衫还晾着,一只袖子一只袖子地在夜风里摆。
她抽着烟,想起那小鬼后脑勺磕在门框上那一下,"咚"的一声,隔着两米都听得清。
那么大个子,疼得脸都白了,还是跑。
她笑出了声。
三十四年了,哪儿冒出来这么个东西。
那天晚上毛仔是走回去的。
九龙城斜街到土瓜湾,骑车七八分钟的路,他走了五十多分钟。右腿弯不动,每走一步都顿一下。路过一间没打烊的粥铺,热气裹着粥香涌出来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,站在马路牙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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