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把他堆在锁骨底下那一团T恤的下摆拽下来一点,捏成一个卷,非常自然地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"咬着。"她说,"你吵。"
铺子里安静了。
毛仔瞪着眼睛,嘴里塞着自己的衣服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。
他其实可以吐出来的。他张开牙就能吐出来。他那么大只又那么高,肩宽背阔,一拳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打翻在地,他刚才三秒钟放倒了四个人。
他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咬住了。
黎风低下头,继续按诊。
她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往下移,从第八根走到第十根,绕到侧面,再往后。他每疼一下,牙关就咬紧一分,那一团布被咬得越来越皱。他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,又急又烫,有一次差点吹到她的头发上,他吓得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,缩完发现无处可缩,只好把眼睛闭上。
从进门到现在,他脑子里第一次什么都没有想。
冷气在头顶呼呼地吹,他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,后背贴着的地方全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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