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音，薄幕便能随她心念移动。
最初只能护住琴案一角，後来渐渐能覆住她与霜所在的一小片地方。
有一次山壁忽然落石，顾雪棠甚至来不及起身，只本能地拨响琴弦。
雾气与山泉同时涌来，在她与霜头顶展成一道弧形水幕。
碎石撞上水幕後，力道被层层卸去，最後滚落到两旁雪地。
顾雪棠抱着琴坐在原处，怔了好一会儿，那并不是沈清渊教过的招式，也不像柳若嫣曾教她的任何琴术。
方才那一瞬间，她只想护住霜，也护住自己。
於是水便来了。
从那之後，她开始把那些尚未成形的琴音记在《听泉谱》最後几页。
有的凝水成障，有的能辅助伤口癒合，有的只能让四周雾气随琴音聚散。
它们还称不上完整的术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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