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前,他只知道霍七郎住在哪一坊。她从前偶尔提过附近的酒肆、马市,却从未认真说过自己究竟住在哪一户。到了地方,护卫只向附近人打听一个高挑、脸上带疤的nV子,没费多少工夫便问出了门户。三人走到院外时,正有一个年轻男子提着食盒从里面出来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亲自进了这间屋子,他才第一次看见霍七郎平日生活的地方。房子不大,东西也少,桌上堆着她方才吃剩的果皮,寻常物件摆得颇为随意,屋子倒b他原先想像中乾净许多,只是不怎麽齐整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七郎正专心吃饭,屋後忽然传来马匹走动的声音。李元瑛抬起头,从敞开的後门望出去,这才起身走到院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竹竿上几件黑衣显然才洗过不久,只是主人眼睛看不见,挂得高高低低、歪歪斜斜,其中两件甚至叠到了一处。李元瑛从那些乱七八糟的衣裳旁走过,循着声音到了屋後。

        靠墙搭着一间不大的马厩,玉勒骢正在里面低头吃草,听见有人靠近,忽然抬起头来,朝他打了个响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年不见,玉勒骢已不复当年的矫健,身上却养得很好,鬃毛也梳理得乾乾净净。李元瑛伸手抚过牠的额头,又顺着鬃毛慢慢m0到颈侧,玉勒骢认出旧主,非但没有躲,反而往前凑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厩里乾草与饲料收拾得整整齐齐,食槽也刷洗得十分乾净,倒b前院那几件歪七扭八的衣裳齐整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忽然传来霍七郎的声音:「玉勒骢好得很,我可没卖掉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抚着马颈的手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七郎又笑道:「大王若是舍不得,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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