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恒读完,拇指仍停在萤幕边缘。他先注意到的,是夏微没有弄错。视差确实需要两次观看。相隔半年,地球抵达公转轨道的另一端;近星在遥远背景前看似挪动了一点,天文学家便从那一点偏移里量出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星未必移动。移动的是地球,也是站在地球上仰望它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再相同的位置。沈月恒想起那天下午,夏微站在桌子另一边,隔着一叠被改得凌乱的稿纸问他:一定要完全正确吗?当时他说,当然。如今她没有更动任何一条定律,只是替观看者换了一个位置,整件事便有了另一种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季的目光与夏季的目光隔着半圈公转,仍然指向同一片天空,却已不可能完全重叠。星或许还在原来的位置;真正被时间带走的,是仰望它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月恒将最後三行重新读了一遍。他未想过,可以这样理解视差。也未想过,那天下午坐在天文社里,坚持将每一个b喻修正的夏微,最後竟从他的星图里,看见了他没有看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有人跑过长廊,影子倏地掠过桌面。午後的日光落上手机,将萤幕照得发白。他调高亮度,那几行字才重新从光里显现。贴文下方的Ai心仍是空的。他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红sE亮起的一瞬,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会留下纪录,指尖又落了一次。Ai心恢复成原先中空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月恒望着它。视差之所以能被测量,正因每一次观看,都必然暴露观看者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上课钟响以前,他重新按下Ai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没有取消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;http://www.scxjzx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