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份法庭文件，」裴德胜说，「和一个她现在还不知道和她有关的人有连结，」他停顿，他在做他的判断，那个判断的过程在他脸上是安静的，但她感觉到他的内部在动，「这件事，如果你的感知说值得查，我查。」
她让感知的窗开了一条缝，让那个方向的频率再进来一点，感觉那个讯号的质地。那个质地是她认识的那种，不是她认识那个方向，而是她认识那种带着重量等着被看见的讯号的感觉，那种感觉让她想到方振鸿第一次出现在她的店门口，想到方振鸿在那条街上最後的轻，想到苏怡帆等了三年的那种选择，每一个都从一个讯号开始，从一个她感觉到有东西在那里的瞬间开始。
「查。」她说。
裴德胜把那些纸整理好，「那你明天再约陈晓惠，」他说，站起来，「我去看几个记录，晚一点我传给你。」
她点头，「好。」
他走到门口，把那扇木门推开，外面是台北傍晚的街声，那个声音在推开的瞬间涌进来，带着城市的气息，带着那个他们生活的地方的所有普通的声音，那种普通让林晓霜在那个瞬间想到他们认识的那个方式，想到那个北投的老楼，想到那个机场的走廊，想到那个yAn明山上的别墅，想到所有这些从普通开始的事最後走到的地方，然後他往内走，门在他身後轻轻关上。
林晓霜在那个关上的门後面，感觉到那个城市的声音还在窗外，感觉到她的小店在那个声音里的安静，感觉到她的感知窗在那个方向上轻轻开着，接收着她还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她走到窗台旁边，看着窗外的台北，那个城市在傍晚的时候有一种特定的光，是那种白天的清晰开始往夜的方向过渡的光，暖但不完全是暖，清醒但带着一种即将柔化的感觉。她想到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事在那个光里发生，有多少带着重量的事在那个普通的傍晚里等待，有多少人带着他们的失去和他们未说完的话，在某个她还不知道的地方，走向某个她还不知道的方向。
她的感知窗在那个想法里，轻轻地，继续开着。
下一件事，已经在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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