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科学的本质就是质疑。如果连这点逻辑思辨能力都没有，念什麽物理？」陈柏翰语气平淡，随即话锋一转，「倒是这学期的实验器材采购单审核了吗？工厂那边回报说，这批高JiNg度温度传感器的灵敏度还是有误差，明天下午我要亲自去校外仓库验收。」
「行，我帮你把行程空出来。」助教站起身准备离开，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麽，回头笑道，「对了，陈哥，你周末真的不打算去爬山放松一下？听说yAn明山那边最近枫叶开得不错，你老是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，小心哪天没被物理定律打败，先被胆固醇打败了。」
「我周末有计画了。」陈柏翰淡淡道，「我得把下个月去德国研讨会的论文初稿修完。」
助教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麽，回头笑着打趣道：「行，你是科学狂人，这我早该习惯了。对了，那你下周一早上校长室的那个公开团拜，你一定也对去龙山寺陪校长上香没兴趣罗？听说这次还特别请了名师作法求校运昌隆，公关室那边可是强烈建议我们这几个重点系的教授务必出席。」
陈柏翰连头都没抬，目光依然锁定在数据曲线图上，手指敲击着键盘，发出清脆冷y的声响。
「求神问卜如果能让学校的经费拨款效率提高10%，那我一定亲自扛着供桌去跪。」他冷冷地说，「如果不行的话，这种浪费公务时间的公关秀，让它在我的行事历上直接消失。」
助教苦笑一声，耸了耸肩带上门离开了。
研究室内重新恢复寂静。陈柏翰关掉笔电，走到窗边。夜sE深沉，校园里的桂花香隐隐飘入。他看着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，眼神平静而坚定。
他的人生就像他所研究的物理学一样，讲求纯度、结构与规律。那些毫无逻辑的鬼神传说、盲目的恐惧，不过是人类文明在黑暗中未曾进化完全的杂质罢了。
至少，在这一刻，他坚信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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