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云相私下与陆承渊密谋,借北境军需之事排除异己,削弱朝中忠於晏氏之人;明知他暗中搅动兵部,仍以查案为名替他遮掩。後来望归川兵败,昭yAn动乱,南晏几乎覆亡——到了如今,竟还能被云相说成一句为顾全大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云起蓝神sE一凛,yu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怀璧脸sE却也一点点沉了下来:「殿下,臣从未有意真正削弱南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意与否,重要麽?」晏青棠骤然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透窗而入,在她眉眼间覆上一层冷白。她站立原处,周身气势如出鞘利刃,b得人无可回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云怀璧道:「云相自以为能借陆承渊之手整肃兵部,又能将他牢牢掌控。你要的是朝中势力重新洗牌,是云氏得以藉机攫取更多权柄。至於南晏会因此折损多少兵力、朝堂会掀起多少风浪,都不过是你口中可以承受的代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那些代价,从来不是由你来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Si在望归川的是玄都军,困守边关的是裴照雪,被乱军践踏的是南晏百姓。你坐在相府之中落子布局,便以为天下人的X命,都只是棋盘上可以取舍的棋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屋中一片Si寂。晏青棠x中怒意翻涌,声音却越平静:「本g0ng今日可以为了对付泽渊,暂且与云家站在一处。却不代表云相从前做过的事,便能以一句稳定朝堂轻轻揭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眸sE冰寒,毫不留情地揭破他最後一层冠冕堂皇的遮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只是高估了自己,以为能利用一头恶狼,却没想到最後,是你亲手替他打开了南晏的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久,云怀璧缓缓开口:「殿下说得不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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