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司白轻咳一声,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,若无其事地又靠近前。
晏青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到底还是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碎雪,又细细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。
她的动作温柔,语气也跟着放得轻软:「夫君,可还疼?」
那声「夫君」柔和婉转,与方才冷着脸、接连赏了顾欢愉数记耳光的昭宁公主,简直判若两人。
云司白眸底笑意微漾,低声应道:「让殿下担心了。臣只是些擦伤,不碍事。」
眠香与水月默默对视了一眼,又同时移开目光。
这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头的郁气,从裴照雪战Si、望归川疑云、被迫下嫁云家,到这一路步步为营、处处隐忍,彷佛都在这一刻寻着了宣泄的出口。
顾欢愉今日,也算是自己撞上了刀口。
晏青棠心头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,总算痛痛快快地出尽了。
云司白看在眼里,不由庆幸。
幸而这气今日已撒了个乾净。否则再憋下去,迟早有一日,这把火便要烧到他身上来。
晏青棠替他理好衣襟,正yu收回手,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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