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十几个人正来回穿梭。
有人扛柴。
有人搬炭。
有人蹲在地上把一串串新送来的小灯笼重新理顺。
还有两名杂役正抬着一只乌木长案,显然是要送到前头去,走得太急,案角险些磕上廊柱,被旁边一道沙哑声音当场喝住:
“手底下长的是爪子?那案子刮坏一角,把你们两个卖了也赔不起!”
说话的人站在后院廊下。
五十上下年纪,身量不高,却很瘦y。头发已有些花白,束得一丝不乱,身上穿着件洗旧的深褐短褂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两截筋络清楚的手臂。他腰间别着一串钥匙,另一侧挂着一块记事木牌,右手还捏着截削尖的炭条,方才显然正在核点东西。
被他一喝,那两个抬案子的杂役立刻放慢了步子,连声应是。
那人也不再多骂,只低头在木牌上划了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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