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俊翔突然开口，他的声音b平时还低了一些。
我……我好像也这样躺着过。
我转头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并不对着我，而是越过宛璇的身T，落在那洁白天花板上，彷佛看见了什麽我无法触及的东西。
我记得……那段时间，好长。没有声音，也没有动静。就是我一直躺着，眼睛睁开却什麽都看不清楚。每天睁开的时候，都是白的，灯光刺得我脑子发痛，天花板上那条裂缝……我数过，从墙边斜斜地裂到灯座旁。他说着，眼神开始模糊。
没有声音、没有时间。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旁边好像有心电仪器再跳动，然後……然後脑袋里不断重播那场车祸。我的手…好像碰过龙头，但身T却什麽都做不了。
我看着俊翔的神情，突然明白，他不是在讲别人的故事，他正在被迫回到那个他还无法完全接受的真相里。
「语乐……我是不是也是这样……只是……还没醒来？」他低声呢喃，语气里带着颤抖，像是害怕记起来。
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混着怀疑、害怕与一丝即将被拉开的记忆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肩。
「你现在……就在醒着的路上。」
而那一刻，我知道，这个照护宛璇的个案，也许不是只有帮助她走回人间的路，还是一把，替俊翔打开真相记忆的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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