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长的沉默笼罩着整间小店,两人心底沉甸甸的怜惜。这种怜惜从不是同情,是看透彼此所有无言的苦衷後,最真诚的共情与心疼。
周静禾悄悄侧眸看向眼前的人。
裴絮的侧颜乾净清浅,眉眼依旧温柔,褪去了所有温和的伪饰,露出底下长年累月的疲惫与孤凉。她的睫毛轻轻垂落,遮住眼底所有情绪,看不出悲喜,可微微泛白的唇角、放松到无力的肩线,却出卖了她彻底卸下防备的状态。
这是周静禾从未见过的裴絮。
往日的裴絮,永远T面、会把所有伤痛独自消化,把所有温柔留给旁人。唯独此刻,她卸下了所有外壳,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命运磋磨半生、身心俱疲的普通人。
时间缓慢流淌,慢到足以让风声轻轻掠过窗沿,慢到足以让T内积压的情绪慢慢沉淀,慢到两人都彻底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戒备与隔阂。
不知沉寂了多久,裴絮终於轻轻动了。
她的动作极慢,带着几分茫然的迟钝,又带着几分彻底放松的疲惫。先是轻轻松开紧握已久的指尖,而後起身缓缓走到周静禾身旁的椅子坐下後,微微倾斜消瘦的肩背,将整个人轻轻靠向周静禾的方向。
最後,她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周静禾的肩头。
动作轻得无b,像一片飘荡许久、终於找到落处的落叶,安静、柔软,带着满身的风霜与疲惫,轻轻停靠在这唯一的栖息处。
她维持着最後的T面,连呼x1都依旧维持着平稳的节奏,安静得让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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