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沉默良久，久到纸页风乾、空气更寒，才缓缓抬眼，看向周静禾。她眼底是攒了数年、从未对任何人诉说的深渊与无解，是历经地狱後的通透与绝望。
她从不愿用自己的恐惧绑架任何人，更不愿吓怕眼前唯一善待她的人，可这一次，她必须说出禁忌的真相。
「其他人的恶，都有迹可循，有罪可抓。」
「贪财、复仇、执念、疯狂，世间所有的罪，都有根源。」
「但程砚秋没有。」
裴絮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字字刺骨，预言了无可逆转的结局，「她无yu、无惧、无软肋、无底线。她不贪名利、不恋人世、不执着於恩怨，她活着只做一件事——布局。」
周静禾心神微震「布局什麽？」
「布局所有人的命运。」裴絮看着她，眼底满是无力的劝诫，「你以为你在查案，在拆解棋局，其实从你翻开这份档案、看见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经落进她的棋眼里了。」
「她隐藏自己的存在，不是为了逃，是为了观察。」
「她抹除自己的痕迹，不是为了隐身，是为了掌控全局。」
这是程砚秋最恐怖、最神秘的地方。她从不亲自露面，不留下半分线索，让所有人追查数年一无所获，让自己成为传说、成为空白、成为无人知晓的Y影。她站在棋局最高处，冷眼俯瞰所有人的挣扎、拉扯、对立，静静等待最完美的收官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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