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看了孤生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弯腰从脚边拾起一杆备用的木矛，随手抛了过来。那矛在半空平平转了个身，落点正好在他手边。孤生接住——入手的一瞬，手腕便往下一坠。b他料想的重得多。整根y木削成，没有髹漆，握久了的地方磨得发白发亮。矛尖没有金属，是木头本身削尖了，再架在火上燎过，燎出一层发黑发y的壳。
"照着方才的样子，抡一下。"老者道。
孤生学着方才所见那排少年的动作，把矛尖抡了出去。收势时脚下不稳，矛尖砸在地上，挑起一块土疙瘩。
老者哼了一声，没有再看他，转身去纠正另一个少年的握位。
孤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矛。那矛在他手中微微发颤，像一根刚被拨过的弦。
他心中微动，又抡了一次。这一次他没有站桩，而是让脚顺着矛出去的力道走了一步，落在收势的位置上——矛尖入土时，地面传回来的反弹果然短了，也稳了。脚与矛，第一次像是通了气。
"矛用得还算有力，脚却太僵。"一道声音从背後传来，语气平平的，不带起伏。
孤生回头，看见一个nV孩站在场边。
身形不高，却站得笔直。一身深sE粗布衣裳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双手——指节粗大，掌缘有茧，是经年握木矛握出来的，虎口那道茧尤其厚，泛着陈年旧sE。她站在那里不动时，像一根cHa进土里生了根的木桩，肩膀不偏不倚，重心落在两脚正中，不上不下，不前不後。
她方才大约一直在看，只是一直没出声。走过来时步子不快不慢，落脚极稳，每一步都像事先想好了才踩下去的，脚掌落地後没有多余的晃动。
"你就是那个孩子。"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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