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吉洪道:“这个人赌瘾也太大了,可恨又可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冷玉虎想了一想,慢慢说道:“其实世上之人都是有瘾之人,储钱有瘾,花钱有瘾,争名趋利有瘾,阿谀奉承有瘾,损人利己有瘾。我们习武之人何尝没瘾呢?勤学武功有瘾,行侠仗义有瘾,锄暴安良有瘾。现在追一个蒙面人,追了好几天了,连一点儿线索也没有,还要追下去,这也是瘾。我们笑那好赌之人赌得倾家荡产,其实我们行走江湖,也何曾有过一天安宁日子?我们笑那好赌之人戒赌戒不掉,我们身上的瘾何尝戒掉过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吉洪道:“冷兄说得对。”两人说说笑笑,进了粟谷县城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粟谷县城房屋整齐,店铺林立,街上行人来来往往,十分热闹。冷玉虎两人找了一家大饭店——元春酒楼,住了下来。元春酒楼的老板姓廖,高瘦身材,鹰眼鸟喙,也Ai赌博,他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:“小赌怡情,大赌伤身。”他有了这个念头,常瞅着机会就跑出去赌博,酒楼里有他的老婆照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冷玉虎两人每天出入秦楼楚馆,茶铺赌坊,打听蒙面人的下落,可这人就像从世上突然消失了一样,一点线索都没有,倒打听出这些妓馆赌坊都是程侃半所有,这也证明周黑鸭所言不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,冷玉虎起床,跳出窗外,施展武当剑派轻功,在人家房脊上飞跑,如一道黑烟般,跑到城东,跳进一座寺院里。寺里有一座高塔,冷玉虎推开塔门,悄无声息地上到塔的最高层,站在塔上,俯看全城,黑雾沉沉,四处人寂,惟有几声狗叫。冷玉虎站在高塔上,眼望四周,并不焦急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顿饭时间,突然望见城边有一道黑影,急速向东跑去,冷玉虎从塔顶上飞下,朝东追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黑影翻过城墙,冷玉虎跟在後面,也飞过城墙那边去。那夜行人没提防背後有人跟踪,一直朝东跑去。冷玉虎展开武当轻功,远远地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跑进山边的树林里,冷玉虎提高警惕,脚踏无声,也跟了进去。月照山林,白雾渐开,林中现出一座茅屋来,里面点着一根蜡烛,烛光随风晃动。那夜行人放慢脚步,蹑手蹑脚地溜到窗户外,张眼向内t0uKuI。

        冷玉虎躲在远处,望见屋内一位中年人就着烛光正在聚JiNg会神地看着一本薄薄的泛h的书。这是一位苦读的书生,不知这夜行人半夜里跑来,意yu何为?

        这夜行人拔出剑来,直接就从窗里跳进,说道:“龚正君,你在看《仙人经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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