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外的礼官这才敢敲响编钟,满殿文武齐齐松了口气,笑声与寒暄重新涌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酒过三巡,高澄面上渐染了几分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将酒杯重重顿在案几上,金杯与木案相触,发出一声刺耳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满殿礼乐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”高澄抬眼看向御座,醉意沉沉的目光里毫无敬畏,“臣在外拼Si征战,才让邺城有今日的太平。如今臣凯旋归来,陛下这g0ng中的宴席——是不是还少了点诚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善见强作镇定,“高卿想要何物,尽管开口,朕无不依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不要金银也不要封地。”高澄忽然笑了,笑声漫散开来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殿中文武,“臣只是觉得,朝堂之上,有些官员尸位素餐,既无战功,亦无谋略,占着官位实在碍眼。不如陛下今日便下旨,将这些人罢黜,由臣举荐贤能,岂不更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满殿哗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善见嘴唇哆嗦数次,竟连一句反驳之语都吐不出来。一旁宗室老臣颤巍巍出列,话音未落便被高澄一道凌厉眼刀生生截断:“这里何时轮得到你说话?臣与陛下议事,你也敢cHa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老臣当即跪倒在地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善见望着高澄周身慑人的气场,心知反抗无用,只得屈辱地点头,声音g涩得几乎听不清:“朕准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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