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的声音是沙哑的、破碎的、几乎没有气力的。他的双手抬起来，想要推开那东西压下来的身体——但他的手掌刚碰到那灰白色的皮肤，就被那东西一只手握住了两只手腕，压在了头顶上方。
他动不了了。
那东西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。它的身体整个压下来，那灰白色的、像发酵面团一样的腹部碾压着他的胸腔，他刚刚恢复一点的呼吸再次被压缩。他的双腿被那东西的膝盖撑开，呈一个让他羞耻的角度，他的脚后跟在地面上无助地蹬着，每一次被顶进去，他的身体就会往上蹭一截，后脑勺一下一下地磕在水泥地面上。
他没有反抗的办法。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的枪在地上，在离他右手大约一米的地方，他的手被压着，够不到。他的腿是自由的，但他的腿在抖，抖得像两根无法站立的软面条，不要说踢人，连并拢都做不到。于是他不再反抗了。
不是放弃，是身体先于意志做出的选择。他的腰开始不自觉地迎合那东西的节奏，他的身体在本能地、像被火烧到的含羞草一样蜷缩、舒展、再蜷缩。他的手不再挣扎着要从那东西的掌心里抽出来，他的手指反过来，轻轻地、像猫爪一样握住了那东西的手指。
“哦——哦哦哦——”他的呻吟声变得连续、绵长，尾音上扬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甜腻，“好喜欢……再快点……”
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他甚至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。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、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、那东西的身体撞击他身体的沉闷声响、还有他自己的、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、像哭泣又像欢笑的喘息。
他的嘴唇碰到了什么东西——是那东西的脸。那张没有五官的、覆盖着灰白色皮膜的脸。贝里斯张嘴，含住了那张脸的下缘。
他的舌头探出来，舔那粗糙的、冰冷的、带着咸腥味的皮肤，从左到右，从下到上，一遍又一遍。那东西的脸被他舔得湿漉漉的，在频闪的绿光下泛着水光。他吻着那张没有嘴唇的脸，像热恋中的人吻着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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