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我只有你了、我只有你了!
令雪啊……”
满头青丝披散,厉声嚎啕。他的世家风度他的贵族仪态再顾不能,他只哭得两肩发颤哀痛得快要呕出血来,在他妻的棺前,在他女的膝上。
啊这一切……
耳鸣——
张令雪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躯壳。她浮到半空,她的视角俯视着棺前的一对父女,他们是那样无助悲伤啊……可是张令雪只是冷漠地、高高在上地看着,在一刹那间变成了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。
灵魂回落,她几乎晕眩过去。男人在她面前展露出这样陌生可怕的一面,他成了溺水者,于他而言,作为他唯一的子嗣张令雪显然就是岸边那根稻草。
只是稻草吗?
张令雪强打精神,生疏地拍了拍父亲瘦削到几乎要刺出衣服的肩头,忍耐着将怯弱迷茫的呜咽咽下,哪怕喉头被哽得快要窒息。
眼泪不再肆意流淌。她垂首阴影下的面容恢复一派肃冷,只是下唇咬进嘴里,时刻被牙齿刺痛着。
她于父亲,必须是一根结实到水淹不散刀砍不断而且顷刻能将他拉上岸的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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