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的命。我愿意放弃所有军衔、所有权力……我愿意承受所有报应……只要她能醒过来。”
烛火烫得圣母像上镌刻的几滴泪珠如明亮的宝石,头巾下沉思的侧脸像在思索是否真将垂怜降福于这屠夫,这无神论者。
这屠夫后面又语无l次地说了许多忏悔的话,他双手SiSi地扣在地面,指尖渗血,指缝里尽是灰尘与泥土。
曙光穿透两侧窄窗,照在海因茨身上,烛火早已燃尽了。他跪了一夜,膝盖已经失去知觉,只得撑着地面缓慢起身。圣母像的圣容变得如此清晰,她面带忧愁,在鸟雀的鸣叫声中与那爬满红血丝的浅蓝sE眼睛对视。
在这之后又过去数日之久,埃里希在病房门口注视着林瑜床前的nV人和男人。奥黛丽站在她身边,而海因茨坐在她床侧一角,握住她露在床被外的一只手,低声念诵祷告的圣文:“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,带在你臂上如戳记……”奥黛丽则保持着安静,但跟他一样微低下头,闭着眼睛。这俨然如宗教现场的一幕令埃里希触目惊心,这俩人简直像来朝圣的。
至于这俩人为何在极端的道路上如此相似,源自他们都将自己摆到了更低的位置,一个将其视作圣母去服侍,一个将其视作命中的月亮。
埃里希看穿了这点。他的视线移向沉眠的林瑜,像雪一样白皙的肌肤非常显眼,头发长了些,发尾微微外翘,一张脸上既增添了JiNg灵的灵动,又保留了蝴蝶的纤弱。
埃里希为此怔住了,直到望见转头看向他的海因茨那森冷的目光,他才收回凝望林瑜的视线。他挂上标志X的笑容,装作若无其事地向海因茨和奥黛丽打了个招呼。
奇迹发生在三月九日,一个春天将至未至的日子。就在人们都以为林瑜将永远沉睡下去时,她的手指轻微地活动了下,这动作并不明显,以至于守在她身边,被幻觉分了神的奥黛丽·萨瓦尔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。还是穿旗袍的nV人惊呼一声“天呐,她动了!”后,奥黛丽才发现。
她急忙握住林瑜的手,“阿瑜,你醒了吗?阿瑜。”她急切地呼唤她,然后她看见那双属于现世的褐眸缓缓睁开了。
“阿瑜……”奥黛丽颤声道,碧绿的双眸蓄满了泪水,“欢迎回来,欢迎。”
林瑜对面前热泪盈眶的白发nV人露出了困惑的神情,但奥黛丽显然兴奋过头,她跑到房外,高喊道:“林瑜醒了!她醒了!”
林瑜聆听着病房外的动静,愣怔地注视着天花板,她不知道她是可以说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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