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医圣也不能剥除他身上的蛊物,改变他与蛊王融合的事实——白星潭下,他整个存在形式都被改变了——还保留为人的认知,才是侥幸。
蛊师所奉的巫神,确是神灵。
可他成为巫神才知道,巫神从来不是人的升格,而是彻头彻尾的异类。
“不要碰我,”他低低地说,“我与你的道相悖……我是不应该存在于你道义之下的东西,排异于现在的你……只会雪上加霜。”
明明这样说了,但怀里的人偏又固执地伸手,要将手掌贴在他的脸上。
他在躲避与停留之间迟疑,眼睁睁看她碰触到他。
血r0U交接,掌心所触依然犹如刺蜇。
招秀一瞬间脑子空白。
看似平整洁净的肌理之下,有无数动静在流,在奔涌,细细碎碎、鼓鼓囊囊,什么东西破开,什么东西凝集,万千生息都在同一时间向她彰显着存在感。
如一粒粟米迎面沧海,如一叶蜉蝣昂首天地。
她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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