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屋里没有一丝声音。救护车的人来过,又走了。他们带走了烯墁,却把江妄的灵魂永远地留在了这间屋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妄就那样坐在床边,维持着那个姿势,直到窗外的yAn光一点一点地爬过地板,照亮了床头那叠散落的拍立得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鬼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默默地走进来,将一条毯子披在江妄僵y的肩膀上,然後转身去收拾桌上那些凌乱的药瓶和氧气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江妄……」老鬼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「她走的时候……没遭罪。她走得很平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妄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床垫缝隙里,那里还露着半截深蓝sE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封皮时,整个人像是被触电般猛地一颤。他将笔记本cH0U出来,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最後一页的夹层里,掉出了一个白sE的信封。

        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,只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四个字:「江妄亲启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妄的呼x1瞬间停滞了。他颤抖着手,撕开了那个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软的信封。里面是一张信纸,折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展开信纸,烯墁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没有泪痕,没有涂改,字迹虽然虚弱,却异常平稳。

        *「江妄: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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