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坤贤被推出来的时候,还在睡。麻醉还没有退,他的脸sE有点白,嘴唇乾乾的,呼x1很平稳。陈映竹跟在床边,看着他的脸,突然觉得他看起来好年轻。不像一个在球场上跟打者对决的投手,像一个普通的、会累会痛会怕的二十三岁男生。
护理师把他推回病房,几个人在旁边帮忙,把他从推床移到病床上。他的眼睛动了一下,没有醒。陈映竹站在床边,看着他们调整点滴、检查血压、纪录数据。等他们都走了,病房里安静下来,她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过了很久,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他眨了眨眼,好像不太确定自己在哪里。然後他看到了她。
他笑了。很虚弱,很小,但她看得出来,那是真的笑。
「你还在啊。」他说,声音哑哑的。
她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了。「不然我要去哪里?」
他伸出手,她握住。他的手很冷,不像平常那样暖。
「痛吗?」她问。
「还好。」他说,顿了一下,「有一点。」
她笑了一下。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说实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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