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映竹在长廊里又站了一会儿,直到远处工作人员的说话声渐渐散去,她才抱紧包包,缓缓往球场出口走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难过。他今天投得很好,控球稳定,危机处理也很到位。教练说要测试他的临场状况,他通过了。亚运名单应该没问题。
可是她看到他在雨中的样子,心里就揪着疼。
他站在投手丘上,雨水打在他身上,他没有任何犹豫。每一球都投得很认真,像是在证明什麽。证明给谁看?给教练?给选训委员?还是给她?
她想起他说过的话:「我怕你会发现我不是最好的那一个。」
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可是她知道,她让他有了这种感觉。
等她失神地走出球场大门时,雨已经停了。天空还是灰灰的,但空气b刚才清新很多。她站在门口等计程车,手机响了——是林逸帆传来的简讯。
「今天天母有b赛,你去采访了吗?小心不要淋雨。」
她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。
计程车来了。她上车,跟司机说「永和」。车子开动的时候,她从後窗看了一眼天母球场。白sE的建筑物在灰蒙蒙的天空下,看起来很安静。
她想起童坤贤站在投手丘上的样子。雨水打在他身上,他没有躲。她坐在记者席上,雨水打在脸上,她也没有躲。
他们都在淋雨。只是站在不同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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