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谁也没有要求系统更正,连同那多滞留在归澜的两日一起淡忘。

        【第二阶段/唯一归岸者】

        无名舟乘员名册里,最後一个仍可寻访的人,是个没有名字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西院纪录称,他在一次暴cHa0後被冲上南岸,由刻舟老人救回。三日後,西院以「来历不明」为由将他带走;此後所有卷宗对其去向的记载互相矛盾。一份写病故,一份写遣返。第三份没有结论,只盖着「审判阁收押」的朱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六人赶到审判阁时,大火已从檐下烧进二楼。围观者都说阁中无人。西院名册也显示最後一名囚犯已於午前转移。只有刻舟老人站在人群之外,一遍遍说,「那孩子还在里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入口都消失了。原本应有门窗的地方,只剩完整的墙。火焰却从墙後透出,把白灰烧成深红。屋内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响,很快被木梁裂开的声音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微忽然往前走。沈月恒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「你是不是看见什麽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火光里一处不断变形的暗影,「那里有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里没有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话未说完,夏微已挣开他的手,撞进那片看似完整的墙。墙面像游戏漏洞的影像般一晃,她的身影随即没入火里。沈月恒追上去。守在外头的妇人拦住他,说里面已被大火吞没,不能进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段影像不知是谁的回忆,因高温与场景覆写严重缺损,连回忆同步装置都辨识不清。沈月恒的手停在页面上。他没有点开修复档,也没有查看附在其後的三份证词,直接将时间轴拖过审判阁倒塌以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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