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草草吃了几口便当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一进棚,节奏立刻被拉满。

        场务刚喊完对光,化妆师就过来补妆。补完妆,造型师又上来整理领口。她还没站稳,导演已经在监视器后面喊“准备第一条”。过场、反应、与nV二的对手,一条接一条。刚过的镜头还没在脑子里落稳,下一场的通告单就已经被塞进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站位改了两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台词在第三场被临时加了一句。她在侧景快速看了两眼,还没完全嚼碎,灯光已经打过来。雨戏的道具水从上方浇下来时,她的肩膀下意识绷紧,随即又被自己压回去。哭的时候肩膀不能塌。水顺着额发往下淌,冰凉的触感让她睫毛一颤,情绪却被b着往上推。

        导演喊了两次“再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条过的时候,她的声音已经有点哑。妆花了,化妆师一边擦一边念叨“别动”。她站在原地,任由冰凉的卸妆棉贴上眼尾,脑子里却还在转下一场的气口。场务在旁边催“快点,下一条要抢时间”。她应了一声,把剧本重新翻到标记页,指尖在纸上停了一下,又被工作人员拉去改站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人像被塞进一条不断往前冲的传送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对词的时候,nV二的台词改了半句,她下意识接错,被导演从监视器后抬眼看了一下。她点头,把正确的气口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,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压回去。灯光热,道具水凉,妆面一遍遍补,领口被整理了三次。有那么一瞬间,她站在侧景,手里还捏着通告单,却忽然想不起下一场自己该从哪个点起范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喝了半瓶,凉透了也没顾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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