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旬的风已经带了暖意,梧桐枝头冒出的nEnG芽从浅绿转成深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浩站在学校礼堂的后台,手指攥着那张写满字的演讲稿,指腹已经把纸张边缘捻得微微发皱。他低头又看了一遍——其实不必看了,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七八遍,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是在看。不是因为记不住,是因为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台的帘子外面传来主持人试麦的声音。陈越从帘子缝里探进半个头,压低声音喊他:“林浩,还有两个就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越没有缩回去,又看了他一眼,“你脸sE有点白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林浩攥着演讲稿的手指上,“你紧张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对着镜子,”林浩说,“现在台下坐一千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,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加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回去了,你在台上好好表现。”陈越缩回脑袋,帘子重新合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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