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远的东西,忽然不再只是远方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白石凛这个名字的早晨。那时她从流星雨夜晚的影子变成分班表上的名字,从一个模糊的少nV变成同班同学。也许那也是某种「很远的东西忽然有了表面」。只是人b月亮复杂得多。月亮用望远镜看久一点,就能看见环形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人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崎开始教大家用相机拍月亮。凛拿出自己的相机,跟着调整参数。澄站在旁边看,听见曝光、焦距、快门速度那些词从学长口中流出来,仍觉得有些陌生。凛却听得很专注,偶尔点头,偶尔低头试拍。第一张照片拍出来时,月亮有些糊。凛看着萤幕,眉头微微皱起。神崎看了一眼:「手震。快门再快一点,或者用三脚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凛点头,重新调整。澄看着她反覆尝试,一时觉得凛努力的样子和她平常安静看照片的样子不太一样。看照片时,她像在接住世界。拍照时,她则像在和世界协商。光线、角度、手的稳定、机器的限制,没有一样会完全听话。第三次试拍後,凛终於拍到一张清楚些的月亮。她看着萤幕,眼里浮起一点很小的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拍到了?」澄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凛把萤幕转给他看。画面里的月亮不大,也没有社团墙上那些作品漂亮。可是它确实被留下来了。灰白sE的边缘略微发亮,Y影处有一点细节。澄看着那张照片,一时觉得这个月亮像凛刚才说的,遥远的东西,忽然不再只是远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好看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凛看着萤幕:「还可以更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已经看得见那些痕迹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凛抬头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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