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要想什麽？」
「想你为什麽停下来。」她说。
澄怔了一下。
这和白板上的题目一样，可由凛说出口时，听起来又不太一样。不是判断眼前的东西有没有价值，而是承认自己在某一刻停住了脚步。澄还没回答，远处C场传来一声球被踢中的闷响。几个足球社学生正在练习，夕yAn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球滚过C场边缘，停在排水G0u旁，一名学生跑过去捡。那画面很普通，没有什麽特别。澄看着看着，忽然停了下来。不是因为球，也不是因为夕yAn。而是因为排水G0u旁边，有一小片被风吹落的樱花瓣卡在铁网缝隙里。
水痕还没乾，花瓣贴在那里，边缘有一点皱，像被雨水和风带到了完全不适合它停留的地方。澄不知道为什麽看着它。也许是因为它不像枝头上的花那样漂亮。也许是因为它被卡住了。
也许是因为它明明只是落花，却在夕yAn里显得很清楚。他拿起手机，蹲下来拍了一张。画面很简单。排水G0u的铁网、未乾的水痕、一片皱起的樱花瓣，还有一点夕yAn的反光。这不是他想像中会作为社团第一张照片的画面。它没有星星，也没有天空，甚至称不上特别好看。可是他确实停下来了。凛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拍完，一时没有问理由。澄低头看着手机萤幕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：「好像不太像天文摄影社会拍的东西。」
凛看了一眼：「我觉得像。」
「哪里像？」
「它也在光里。」她说。
澄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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