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，想起那些独自对着高分考卷却不敢放肆开心的时刻。
「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我都觉得，Ai是有条件的，是需要我用表现去交换的东西。」我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苦涩，但随即，语气渐渐变得柔和，「直到……我遇到了程雅，那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nV神经；遇到了明谦，那个傻气却真诚得要命的钢铁直男；还有程雅的爸爸妈妈，他们给我的，是那种毫无理由的接纳和温暖……是他们让我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明白，原来真正的Ai，不是因为你有多完美，而是尽管你不完美，依然有人愿意拥抱你，支持你。Ai……不应该是一场条件交换。」
我的话音落下，车内再次陷入沉默。但这次的沉默，不再充满隔阂与紧绷。
林薇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我。她只是沉默着，眼泪却再次无声地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。这一次的眼泪，似乎不再是为她自己的伤痛，而是因为这份跨越了时间的理解与共鸣。
「对不起……真的……对不起……」她一遍遍地重复，这一次，我听出了更深的歉意，是为当年那个将自身痛苦转嫁他人的自己。
我没有说「没关系」。有些伤害，不是一句「没关系」就能轻易抹去的。但我伸出手，越过排档杆，轻轻拍了拍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。
「都过去了。」我望着前方渐渐变小的雨势，「你看，我们都长大了，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好好活着。」
车子在雨夜中平稳前行。载着我们这两个曾经针锋相对的灵魂，驶向一个雨过天青的明天。
窗外的雨，不知何时，已经变成了温柔的雨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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