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青趴在地上,眼前昏花看到的是老旧的水泥地面,耳边是程铁山粗重的喘息和咒骂。
她脑海里忽然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狠狠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NN在病床上枯槁的手、季柏在墓地里沉默的侧脸、她从三岁起就再也没有T会过的保护,全都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闪过。
她是不是要Si掉了?
那一瞬间,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不能再被欺负了。
不能了。
程青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地上那个刚才滚落却完好无损的搪瓷茶壶。
那茶壶很沉,厚重的铁皮外壳,里面装满了常年的灰尘。
她在程铁山的鞋尖即将踹中她腰侧的同一秒,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,抡起那只茶壶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朝着程铁山的脑袋砸了过去。
“咚——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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