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拢臂弯,将她往怀中紧了紧,语声微哑:“好……此事且再缓几年,待我多积攒些俸禄,总不能全然仰仗娘子的嫁妆过活。待到那时,我便辞了这身官服,陪娘子遍览山河、游历四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含章闻得此言,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,轻声应道:“好。那我便盼着t0NGfU君共游四海的那一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罢,李含章忽又想起一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李含钰遣人送来礼品,一并捎来一封亲笔书信,信中将今日去往鼎香居的经过大致叙说。其中一事最叫她悬心,即李含钰与沈怀瑜在酒楼偶遇谢宜珩,那人竟认出了一同用膳的二人。所幸谢宜珩彼时并未多生事端,只向李含钰打探自己的下落,李含钰并不知晓她与谢宜珩之间的纠葛,想来当时定然惶然无措。信中李含钰还特意叮嘱,言谢宜珩心中仍旧惦念着她,叫她万万不可再与此人往来,免得遭他唐突冒犯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及谢宜珩,李含章心底百感交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她遭山匪掳劫,谢宜珩恰也在场,想来多少明了了她与沈怀瑜之间的纠葛。谢宜珩心思剔透,纵使看透内里情由,亦深谙此间利害,也不会肆意向外吐露,平白惹来祸端。她与谢宜珩交情疏浅,可心底不知何故,也愿意信他不是口无遮拦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犹记那日,他冒着风雪随同沈怀瑜入山寻她,这份恩情,她一直铭记于心。他对自己的情意,她亦是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他出身世家,容sE俊朗,文武兼修,这般风华出众的人物,纵然往日曾对她动过心念,如今既已窥见前因后果,又何必仍倾心于她这般行过悖l之事的nV子?

        此刻她心底暗自忧忡的,倒不是谢宜珩会向旁人提及今日之事,而是忧心酒楼之中或有旁人窥见端倪,私下议论传扬开来。若是辗转落入沈怀瑾耳中,只怕他要责怪李含钰贸然随同沈怀瑜外出,平白招来是非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含章稍稍敛定心神,终究开口,如实向沈怀瑾叙说李含钰与沈怀瑜在酒楼偶遇谢宜珩一事。李含钰虽头戴帷帽,依旧被对方一眼识出,所幸谢宜珩并未说什么,只是问及为何自己不曾伴在李含钰身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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