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钰听了,不由得发问:“什么事让你不开心?又是何时的事,我怎的全然不知?”
沈怀瑜缓缓道:“每每念及爹娘,便难免心绪沉郁。”
李含钰闻言一怔,想不到他平日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,心底竟常藏这般郁结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应答。
沈怀瑜缓缓续道:“昔年在云朔郡,日日勤习武艺,一心盼望着能如父亲一般驰骋疆场。及至投了军,上阵搏杀,心中亦只念报国,为家门挣一份荣光。”
“今夏调回京城,我方才恍然,原来心底始终十分惦念着爹娘。往日忙于习武,忙于战事,这份思念尚且可以强行压下;待回到京师,案头无事,对爹娘的牵挂反倒愈发深重。故而归京之后,我常常郁郁难舒。直到钰儿嫁与我……”
说罢,他转过脸,望着李含钰的一双杏眸,唇角漾开浅淡笑意,柔声说道:“是以我亦不愿钰儿嫁我之后,心中仍会郁郁不乐,可好?”
听着这一番肺腑之言,李含钰心底酸涩翻涌,声音微微发颤:“嫁与你之后,我并无半分不开心。你也莫要为公婆太过伤怀,他们在九泉之下,定然不愿见你如此。”
这皆是真心话。沈怀瑜待她万般T恤,如她姐姐一般容让她的X情,素来不曾与她有过半分龃龉争执。他亦不会拿妇从夫纲那一套拘着她,但凡她有所吩咐,他都依着她,府中诸事,她也尽可随心而行。自嫁入沈家,她反倒b在家中时更为自在,可偏偏正是这份厚待,才令她时时愧疚难安。
沈怀瑜听得此言,心中自是欣喜,便又笑道:“既是如此,方才何故劝我去见那方应贤?我的好钰儿,你便这般舍得么?”
李含钰道:“那方应贤又有何处不好?容貌出众,家世优渥,且对你一片痴心。”
沈怀瑜听罢,笑意愈盛:“我看不出她半分好处。我只知钰儿样样皆好,待我亦是真心,时常还给我金锭子任我花销,这般大方的娘子,我又到何处再寻?”
李含钰被他这番言语逗得唇角微扬,依旧接口道:“想来那方应贤家中亦不缺金帛。莫说娶她,便是你与她多叙上几句,怕是金山银海,她亦舍得相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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