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钰立在廊下静候沈怀瑜归来,一颗心悬到嗓子眼,唯恐沈怀瑾已然将事情坦白。直至见沈怀瑜归来神sE如常,并未对她提及旁的话语,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。
沈怀瑾瞥见长廊下心神不宁的李含钰,随即对沈怀瑜开口:“时近晌午,你们二人先回院中用膳吧。”
二人颔首应下,一同转身离去。
沈怀瑾送走二人,转身折回内室,见李含章已然醒转,遂上前温言宽慰。见她情绪稍稍安定,他正要唤下人备置午膳,不料翰林院差役便匆匆登门传召。
原是奉旨镇守靖朔多年的二皇子沈继宸,不日便要还京述职,一应朝觐礼制、诏敕文稿,皆需翰林院即刻勘定草拟。他方才告假在府,如今事急,便被院中人紧急召回署中理事。
家事一团乱麻尚未厘清,朝堂要务又猝然压身,沈怀瑾眉宇沉沉,心头漫上几分倦意。忆起当初登科入翰林院时,一腔意气,满是欣喜;谁料如今案牍公务缠身,纷乱不休,此刻竟生出几分想要尽早致仕归乡的念头,只是圣命难违,由不得他耽搁。
李含章望着夫君这般忙碌,心中不免怅然,低声道:“那夫君早些回来......我很念着你。”
沈怀瑾闻言顿步,回身望去,见她虚弱地倚在榻上,一双含水的眸子正怔怔望着自己,心头愧意愈浓,温声道:“约莫酉时便归,你在家中等等我。”
忽又想起一事,又道:“午后你歇好了,便与二弟一道去拜见祖父吧,他老人家很是挂念你们。”
随即将药渣一事与自己先前的安排略略说与她听,便整顿衣冠,随差役往翰林院去了。
沈怀瑾离去后,李含章仍久久未能平复心绪,祖父遭人暗害一事沉沉压在心头,后宅Y私虽非罕闻,可竟有人向一位古稀老人下此毒手,到底是为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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