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生常谈的起源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没有起源。有时候他觉得他来自于宇宙深处,黯淡的明亮的星辰之间,有时候又觉得他起源于第一声灵魂的呐喊,第一朵随着尸体下葬的小花花瓣上的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人间走了太久,模模糊糊曾感受过其他同类的气息。但他们只见过几面,便失去了对彼此的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希腊,少年体的拉希德受到了猛烈的追捧,年长的男子爱慕他,将他奉为美神与爱神,他轻佻的寻欢作乐,好学又胆大妄为,很快尝遍了性爱的美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自由放纵的社会,他是酒神、艺术与狂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好景不长,社会的崩溃接踵而来。熟悉的旧时代崩溃了,于是他又去了古中国,随着孔子拜访老子。陌生的语言和环境,陌生的面孔,新奇极了。他去见了狱中的韩非。然后匆匆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希腊时,熟悉的旧人无一不已经离世。普罗提诺呓语的太一、流溢说,吸引了拉希德的注意,他意识到他的同类也在与他一样,对这个社会随心所欲的产生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拉希德对这个病态的种族有了很深的体会,他见证着整座宫殿在火焰中崩塌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的中世纪时,他去了阿拉伯,见到了百年翻译运动,前去见了哈拉智,那人高喊着真主就是美,我就是真主。从容赴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拉希德开始思索自己是什么,同类们对彼此都不感兴趣,流散在世界的角落。他去见了其中的几位,留下了些并不美好的回忆,欧洲不再有趣了,美洲还在土着人时期。念及希腊的火种,拉希德回到了阿拉伯,他穿着长袍,在星夜与椰枣树下,思考自己的本质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有时候,他会去印度和中国。听着八千神佛的瑰丽神话,他饶有兴致地打了赏钱。如果我是神,他自问,那么他究竟是梵天还是湿婆?长安城内富庶的景象让拉希德耳目一新,完全不同的文化气象,他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,见过李白醉酒从他面前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